2006年4月9日

香港警察奇遇

因工作關係,一個多月未有產出,今次來一個加長版。

警監會就個人資料外洩事件發表報告, 電視台找了我這個受害人回應。變成受害人的「直接近因」,是本人在2002年11月涉及一宗「香港警察奇遇」,趁這機會回味一下。不要忘記,就算我投訴警察是記得如此詳盡,警員編號也有了,但最後調查結論也是「沒有證據顯示有警察濫權」。
(注意:為免秋後算帳,所有警員編號從略。)

2002年11月19日,除了是無線台慶的大日子外,也是國務院總理朱鎔基訪港的重要日子,當天朱總理在灣仔會展參加會議。

同一天,我是某公司的小職員一名,每天均在灣仔駱克道的辦事處上班,亦經常來往灣仔區不同政府部門處理行政事宜。

下午2:30
午膳後如常由灣仔軒尼詩道前往灣仔稅務大樓的稅務局和郵政局,遞交稅務文件和寄信。當我由軒尼詩道上天橋,然後經天橋橫過告士打道,到達入境事務大樓時,突然遭兩名藍帽子警員截停(此乃第一次截停),查問我要去哪兒,是否要去示威。我否認要去示威,並表示要到位於稅務大樓地下的稅務局遞交信件,及到一樓的郵政局寄信。我亦即場向兩名警員展示有關信件。






下午2:35
兩名藍帽子放行,但我在前往稅務大樓途,獲一名藍帽子警員三米內「貼身保護」,保護範圍包括郵政局裡面。


下午2:45
寄信完畢,發現仍有兩名身掛著看似警員證的人對我甚有興趣,要監視我的行蹤。我由郵政局返回入境事務大樓,欲沿新世界海景酒店(會展旁邊)、華潤大廈和香港展覽中心的天橋返回駱克道的辦事處。走海邊的天橋遠比走人手車多的市區來得舒服,所以我經常如此。

下午2:50
直至我由中環廣場前往新世界海景酒店的天橋上,五至六名藍帽子警員一湧而上,把我截停(此乃第二次截停)。他們要求我改走地面,其中一個較高級的問我:「點解你唔話俾我地聽你要做乜而四圍蕩呢?」當時我看看兩旁,其他路人不停在我身邊穿插,也沒有警員要他們交代要做什麼,難道他們有天眼可以眾裡尋他千百度一眼鎖定我是「四圍蕩」的人?
我多番解釋我要回辦事處,辦事處的地點在灣仔駱克道,平時我也沿此路線返回辦事處。

下午2:55
我仍然停留在前往新世界海景酒店的天橋上,同一位置,因為那五至六名藍帽子仍在我前面,我前進不了,好像海景酒店就是禁區似的——只有我被禁止進入的禁區,因為我身旁仍然是人來人往,穿插中環廣場與海景酒店之間,只有我和那五、六位藍帽子站在天橋上不動。
我問:「咁我係咪唔行得?」這一句好像與芝麻開門有一樣的威力,警察終於放行。不過,我又得到一名警員的貼身保護,這名貼身護衛真唔話得,沿途會用對講機匯報我的行蹤,又主動與我搭訕:「你間office都好大喎,行咁耐都未到。」我們正橫過香港展覽中心的天橋平台。
「就o向前面之嘛,平時我食飯都係咁行o者。」我指著辦事處的方向。
「係咩?我平時o係度巡都唔見你o既?」他好奇地問。
原來藍帽子都會天天在會展行beat巡邏,我真是第一次聽見。
「你唔好跟住我啦,我好驚。」我開始擔心。
「我唔係跟你,我都係咁行o者。」他若無其事地說。但,剛才他不是才主動跟我搭訕嗎?

下午3:05
我走到史釗域道天橋(香港展覽中心附近),貼身保護的軍裝警察不再貼身,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由便裝接班了,但我也隨即返回駱克道的辦事處。


下班了,我要到入境事務大樓門外的隧巴站乘巴士回家。今次又有警察奇遇等待著我。

晚上6:15
我由灣仔駱克道的辦事處下班回家,走上史釗域道的天橋,打算到入境事務大樓的巴士站乘巴士回家。

晚上6:20
當我橫過華潤大廈前往會展舊翼的天橋時,六至七名藍帽子又一湧而上把我截停(此乃第三次截停)。其中一名警員要求我出示身分證,並問我去何處。
「你點解要問我去邊度呢?」我好奇地問。
「睇下你去邊,幫下你o者。」嘩,要六至七名藍帽子一同幫我,真大陣仗。
眼見我兩旁又是人來人往,只有我被截停在天橋上,我繼續問,為何要截停我。
他只堅持回應:「我只係想知道你去邊。」
我猶疑了一會,答:「我下晝經過呢度時,同你地合作,講晒我想去邊,但係我唔覺得你地幫緊我喎,反而派警察貼身跟蹤我,仲寸我話我間office咁大咁耐都未到,我宜家覺得我去邊冇必要話你聽,亦同你無關。」別忘記他們還沒有告訴我為何要查我的身分證。

晚上6:35
仍在同一條天橋上。我退後幾步到華潤大廈方向,打電話通知我的朋友被截停一事,並與人權監察聯絡。有兩三名警員走前貼近我,我走到天橋的另一側,他們亦跟隨,似是很有興趣我在電話中說什麼。打完電話後,我上前繼續理論。
「宜家我係咪唔去得會展?」我問道。
「我地係驚你入o左保安區o者,所以想幫你問你去邊。」警員答。
「咁你話我聽保安區o向邊咪得囉,我唔係示威,都唔想入保安區。」我說。
「你係唔會知道邊度係保安區,呢個係保安理由。」警員答。嘩,這個答案真是令人匪夷所思。
「咁你點解淨係截停我一個,唔截停其他?」我指著其他行人問。
「我地都會o架,你想截停邊個?我幫你截停問下佢。」警員答?我何時變成警官可以指揮警員呢?
「係咪我o向警方黑名單入面?」「係咪會展唔歡迎我?」我問。
警員沒有回答。
「係咪我犯法?你可以宜家拉我。」「係咪我有暴力紀錄,藏有攻擊性武器?你可以搜我身喎。」
警員沒有回應。

晚上6:50
仍在同一條天橋上。今次警民關係組的兩名成員到場。(即是警察的PR,現在招呼我一人的警察加至9人了。)他們叫我合作告訴他們我往何處。我重覆了我剛才的答案。
「佢地晏晝係有問題,我地會處理,但你信多我一次。」
原來警察PR都會處理市民對警員的投訴的,我也是第一次知道。不過,我當然不會相信PR會撈過界做埋警察投訴課的工作,所以沒有答應他。

晚上7:15
仍在同一條天橋上。其實在天橋停留這麼久看看九龍的夜景也挺舒服的,但這天我沒有心情。
我問PR:「宜家係咪唔俾我行?」
PR答:「你宜家行得,不過我地會有警察跟住你囉。」
又一次貼身保護?警察會寸我的,所以我決定今次為了不再被警察寸office大、屋企遠,不向前走。我打電話通知記者、朋友和人權監察的人員要求協助。

晚上7:25
仍在同一條天橋上。(一小時了)不知道是不是記者效應,PR突然說:「你可以行o勒,你都要俾d時間我。當你行到保安區時會有警員叫你唔好行。」
「點解之前個藍帽子又話我唔可以知道保安區o向邊?」我不明白。
PR沒有回應。(今時今日咁o既PR服務態度唔得o架。)
「你地宜家截停o左我成一個鐘頭,突然又話我行得,但又唔俾任何理由,我要求你地或者你地上司俾個解釋我。」
誰知道我現在前行的話會不會又有警察貼身保護我?所以還是停留在原處,先得個明白。

晚上7:30
仍在同一條天橋上。期間人權監察的職員A來電,他提示我要求警員出示委任證,我隨即向在我身旁少於兩米的PR(相信當時他還很有興趣知道我的電話談話內容)說:「你可唔可以俾你個委任證我睇。」
我叫了兩至三次,但PR卻沒有回應而走開。(今時今日咁o既PR服務態度唔得o架。)仍在我身旁兩米內的另一位PR亦叫了PR的名字一次,但仍沒有回應。十秒後,另一位PR也走開了。(今時今日咁o既PR服務態度唔得o架。)

晚上7:35
仍在同一條天橋上。當時開始聯絡上記者後,所有在天橋上的警員逐漸鳥獸散,由距離我兩米以內大幅增加至最少五十米。

晚上7:45
人權監察的A來到現場,從遠處打電話給我,說他不會前來找我,但會四處觀察。

晚上8:00
A叫我開始朝會展方向起行。我經過新世界海景酒店、中環廣場、入境事務大樓,最後抵達巴士站。但沿途發覺當我起步時,幾乎所有駐守在新世界海景酒店天橋、酒店裡面、往入境事務大樓的天橋和入境事務大樓裡面的警員都監視我,我亦感到有人跟蹤我。A在我後面遠處跟著,也觀察到這種情況。我決定返回中環廣場,走到地面再繞一個圈。期間A跟我說有一個手持手提電話和膠袋的男人一直跟著我,A叫我在一個警察面前指正那男人跟蹤,但當時我還沒有認出那男人的樣貌,所以放棄了。:( (詳情從略)

晚上8:30
我仍然在入境事務大樓和華潤大廈之間往來,看看有沒有人跟蹤。天橋和各建築物的警員都在看著我和用對講機匯報我的位置。心想,追星乎?:P 期間又發現另外一男一女監視和跟蹤。那個女的後來還與男的和一位軍裝警察搭訕:「話我地好跟住佢喎。」此話不知何解。

晚上8:45
跟蹤的人終於不再跟蹤,於是我乘巴士離開。

從灣仔駱克道去入境事務大樓,原來是要用兩個半小時的。


(按地圖一下可放大全圖)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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